“后来我得知,为你母妃请脉的胡太医,曾经丢失过你母妃的医案,但过了一天医案就又回来了,他只当是记错了摆放的位置,便没当回事。如今看来,你母妃怀孕的消息因此走漏了出去,于是就有人迫不及待对你母妃出手了。”
“当初我第一个怀疑的便是皇后,只是后来高贵妃平安产子,我便打消了对她的怀疑,若当初真是皇后所为,她不应该能容忍高贵妃平安产子。”
“之后我便怀疑是高贵妃所为,只是当初知情的人几乎都已死绝,我没有证据能证明是高贵妃设的局。说不定也不是高贵妃,也许是良妃,当初她与你母妃最为交好,而在你母妃出事之后,便急急划清了界限,还时常言语诋毁你母妃。”
秋姑姑将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,这些年她一个人既要照顾燕清欢,又要应对宫中的差事,还要在暗中调查真相,身心早已疲惫不堪,如今把埋在心里多年的秘密都说了出来,顿时轻松了不少。
燕清欢知道秋姑姑这些年有多不容易,秋姑姑虽没生过她,却在她一个人生病倒在柴房无人问津之时,没日没夜的照顾她,在她被容掌事刁难,极寒交迫之时,每晚都会给她带来热气腾腾的吃食,在她被其他宫女欺负之后,又教了她武功让她能自保。
秋姑姑这么多年,一味地对她好,为她付出,便是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,燕清欢站起身,心中下定决心,不能让秋姑姑再这么辛苦下去。
“秋姑姑,这些年辛苦你了,往后母妃的事情便由我来调查吧。”
秋姑姑溺爱地摸了摸燕清欢的头,“看到你现在这么懂事,相信你母妃在天之灵也能欣慰了,只是事情都过去十多年了,便是知道真相,你也奈何不了那些贵人,姑姑只想你能快乐的,过自己想过的生活,不要给自己增加负担。”
燕清欢看向齐昭宁的牌位,道,“秋姑姑不必为我担心,这些年我也学了不少本事,查出真相,为母妃正名,本就是我身为女儿的责任。”
秋姑姑见燕清欢神色坚定,她知道她的性子,一旦下定决心,外人便很难劝动,只是这复仇的路恐怕并不好走,叹口气道,“姑姑不阻止你,只是如今燕皇想送你去齐国和亲,要是不能留在燕国,恐怕再难查出真相。”
“这件事简单,齐国想要的和亲对象绝对不是我,我一个掖庭不受人待见的长公主,齐皇除非脑子有病才会选我,他要娶的是皇后的女儿,世人眼中的长公主燕芷若。燕皇若是逼我,我就把燕皇想要偷梁换柱的消息泄露出去,你说齐皇还能答应嘛?”
燕清欢说的十分有把握,秋姑姑不由信了几分,只是燕皇这种位高权重的人真的会受人威胁,向燕清欢妥协嘛?秋姑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办,只好暂时相信燕清欢的判断。
燕清欢见秋姑姑仍然愁眉不展,便宽慰道,“秋姑姑,你放心好了,不管怎样,我都是不可能去和亲的,母妃就是和亲的牺牲品,我是不会和母亲做同样的选择的。”
秋姑姑点了点头,“那就好,往日没人注意到你,如今你正在风头上,切记要小心谨慎,别让人抓到错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好,时辰也不早了,你赶紧回掖庭去吧,别让人发现了。”
燕清欢和秋姑姑告别完,便先行离开了冷宫,秋姑姑则留下来,清理祭拜留下来的痕迹。